种种迹象表明,广州限制小排量汽车的政策正在被突破。先有小排量车的上牌禁令悄然松动,车行可以拿下牌照。近日,有媒体从市内道路标牌的变动中发现线索,内环路新设的禁令牌中,“限小”标牌被撤下。然而,某些道路的限制标牌仍在,有交警也表示,不会对违章小排量车留情,照罚不误。没有部门对此明确表态,“限小”政策陷入了令人难以捉摸的境地。
广州在2001年颁布了《关于停止核发微型小汽车牌证和对微型小汽车加强管理的通告》,停止给排量1.0以下的车辆上牌,对已经领取号牌的小排量车规定在划定的路段行驶。这个“限小”政策在2006年曾有调整,当年广州按照国务院指令,颁行了《关于鼓励发展节能环保型小排量汽车实施意见》,对节能环保类型的小排量汽车解禁,同时声明广州并非禁止所有小排量汽车。
由此可见,广州“限小”政策早有调整的先例,而今再起波澜,或与许可名单外的汽车商暗中推动有关。事实上,“限小”政策最先在特定的政府部门越过底线,可能不仅与部门利益有着某种联系,也与始终存在的汽车行业压力团体有关。而这一切,迄今仍然没有明示,只是在暗中进行,并以矛盾的政策执行现状表露出来。对一项公共政策而言,这很难称得上是正常的。
广州当初限制小排量汽车,给出的理由是缓解交通压力,降低空气污染。在政策被事实上摈弃在一边的情况下,并非原先的政策需求都不存在。实际上,广州的交通压力依旧很大,大气污染也在趋重。因而,广州必须公开它在“限小”政策上的态度和立场。这不仅事关对小排量汽车政策的变动,更可以显示广州在此项政策上所承担的政府责任,无法仅凭既成事实来取代公开讨论。
换言之,是否全盘解禁小排量车,应该让市民有充分的讨论余地。与此相对应,政府更要列举出落实限制性政策的具体做法。根据统计,广州每天新上牌600辆汽车,城区尚缺40万个车位,车位增长落后于新增车辆,广州空气污染源中,有22%来自汽车尾气。市内交通拥堵状况恶劣,每天固定形成三个堵车高峰期。是否解禁小排量车,要看系于政策的政府责任有无兑现。
一项公共政策施行一段时期,对其加以评估,或修订完善,或干脆废止,这些都属于公共政策的制订范畴。而这一切,离不开公众的参与,离不开政府向社会的平等问询及对话。尽管悄悄地放松政策限制,或许可以抵消游说团体的压力,也能令某些部门从中得益,可损害的是政府在政策上的承担。而就汽车及与之相联系的大交通和大环保实况来说,不能放任暗中的利益输送。
“限小”政策生效八年来,在各种名义下,政策上留下了许多“口子”,政策究竟变成什么样,民众只有模糊的认识,可市民对出行及空气质量等积弊深有体会。是否彻底解禁小排量汽车,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,深层里逼问的却是政府在公共利益上的建树。例如,空间监测体系仍沿用旧制,竟能得出每年300天优良天气的结论。讨论“限小”政策,政府是否有为必然包含在议题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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